青灰色的蟹壳贴紧珊瑚礁时,玄铠能听见水流穿过礁石缝隙的轻响,像极了海龟话本子里描述的“松涛”。 他的复眼半阖,将不远处蹦跳的赤梭纳入视野——那抹鲜红在深海里格外扎眼,虾须随着跳跃幅度扫过沙面,搅起细小的沉渣。 “哥,你说‘盘中餐’是不是和咱们藏的珍珠一样亮?”赤梭突然停在他身前,虾钳举着半片残破的贝壳,那是海龟刚送来的话本子残页,话本子,给在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守门生活里,添加了一丝丝的乐趣。
玄铠没应声,只是用螯足轻轻敲了敲礁石,提醒他别挡着监测阵法的微光。三年前赤梭为护被沧渊责罚的小鲛,当面掀了老龙王的珊瑚案,他们才从龙宫侍卫贬为碎晶宫门神,这份安稳来得不易。
海面突然投下银辉,玄铠的复眼瞬间收缩。那不是深海生物的荧光,是带着陌生波动的能量,紧接着“镇海副本开启”的系统提示像潮水漫过整个宫殿。赤梭兴奋地蹦到礁岩顶端,虾须直指那束光:“是海面来的‘人’!和话本子里写的一样!”
玄铠隐入更深的阴影,看着三道身影破开水面。穿金袍的龙形角色带着八爪鱼和鱼尾女子,吵吵嚷嚷的动静惊飞了附近的灯笼鱼。 “击杀望潮”的指令响起时,他看见八爪鱼角色抓狂的模样,复眼微微弯起——这场景倒比海龟的话本子有趣。 听到天外来客在提及璃音与望潮的过往时,玄铠的螯足不自觉攥紧。
他见过那时的那只八爪鱼,那些须上总缠着璃音所织的鲛绡,每次经过碎晶宫都会朝他和赤梭挥一挥。后来望潮为护璃音耗损了根本,他曾在深夜看见璃音抱着望潮的残躯,在宫殿角落哭到鳞片脱落。
裂魂突然冒出,玄铠的气息骤然冷冽了起来。那些鲨鱼的利齿,和当年围攻望潮的族群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赤梭已经按捺不住要冲出去,被他用螯足按住——他想看看,这些来自海面的“访客”,会如何对待这突然出现的鲨鱼。
眼看着裂魂被电流击得连连后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末:
玄铠想起老龙王罚他们守门的那天,曾独自在碎晶宫待了整夜,龙鳞上的伤口比玄铠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深。 当时的苏末在爆怒之下直接选择“揭露盟约真相”,光幕中沧渊以龙元换和平的画面浮现,玄铠听见身侧赤梭吸了吸鼻子:“原来不是所有‘惩罚’都是恶意。”
战斗终于结束,赤梭凑过来,虾须蹭着他的蟹壳:“哥,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的故事也带去海面?”玄铠抬眼望向海面,那束光还未消散,隐约能看见苏末牵着影月的手,八爪鱼在他们身边转着圈。他想起赤梭当年护着小鲛时的模样,和苏末护着影月的姿态如出一辙。
“话本子里的故事,总要有人见证。”玄铠缓缓起身,青灰色的蟹壳在光影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朝赤梭递出一只螯足,“当年你说‘不能让好人受委屈’,现在看来,我们守的不只是宫殿,还有这些没说透的心事。”
赤梭眼睛一亮,抓住他的螯足蹦跳着朝海面上望去。玄铠看着弟弟的背影,复眼中映着那片银辉——或许不用等海龟的话本子,总有一天,他们会亲自去看看海面的世界,看看那些像他们一样,在守护中坚守的身影。
碎晶宫的水流依旧平缓,珊瑚礁的阴影里,两只守护神的身影紧紧相依,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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