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人、羽、妖三族记

深一蓝

踏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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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众妙之门】
完美二二一年，中陆裂地，众妙之门开。
门中宝器万千，更重要的是精妙的修真之道。人族、羽族、妖族——三族子弟自此踏上登仙路，各怀执念，各赴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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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族·剑仙城的酒】
剑仙城的酒旗在暮春里晃了三百年。
老张头的烧刀子还是那样烈，一碗下肚，人族剑客的剑穗会抖，羽族法师的羽翼会颤，妖族兽王的虎须会炸。可没人计较——明天要去夜哭岛杀海盗，后天要下副本打秘宝窟，大后天……谁知道呢。

*"三族人民因为领土分配、历史矛盾等问题不断争斗，甚至彼此间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可此刻，酒桌上的人羽妖称兄道弟。仇恨是城主府邸里那些老东西的事，年轻人只认一个道理：能一起扛过副本的，就是兄弟。
有个羽灵姑娘喝多了，抱着琴唱：

"剑仙城外烟霞老，万流归海暮云低。

羽人振翅凌霄去，妖兽潜行幽谷迷。

众妙门开天道现，三族争渡血犹腥。

踏歌长啸登仙路，不负少年仗剑时。"

唱到"不负少年"时，她哭了。没人问为什么。完美世界里，谁没有一段不敢提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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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羽族·积羽城的月】
积羽城的月亮比别处大。
羽族人说，那是因为他们的祖先从天上来的。羽芒拉弓时，月光会顺着箭镞流进靶心；羽灵抚琴时，月华会沿着弦音落进听者的梦里。
可羽族也有 grounded 的时候。
有个羽芒在积羽城外的树上挂了七年。不是自刎，是挂机。他说要等一个人族法师，当年一起下覆霜城副本的法师。法师说去去就回，去杀城主拿装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能是掉线了。"有人劝他。
"也可能是转服了。"
"也可能……"没人敢说第三种可能。
羽芒摇摇头，从包裹里掏出一块覆霜城的冰晶——那是当年法师留给他的，说"拿着这个，等我回来换装备"。冰晶在他掌心化了又冻，冻了又化，七年。

*"往日的祥和已去而不返。"*

他后来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有人说在剑仙城见过他，一个人杀怪，杀到红名，杀到装备全碎，还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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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妖族·万化城的霜】
万化城的霜是带毛的。
妖族兽王们不在乎。他们生来皮糙肉厚，虎须一炸就能吓退半座城的敌人。可妖族也有细软的时候——比如某个冬夜，一只老虎精坐在城门口，对着月亮发呆。
他在等人。
等一个羽灵。当年他血薄，下副本总死，羽灵总给他加血，加到自己空蓝。羽灵说："你皮厚，我蓝多，绝配。"
后来羽灵不玩了。说是现实里要考试，考完就回来。
老虎精等啊等。等到万化城的霜落了三季，等到自己的虎须白了几根，等到从"绝配"变成了"绝版"。
有人问他："还等？"
他炸炸虎须："等啊。她说考完就回来。"
"考什么试考三年？"
老虎精不说话了。妖族不善言辞，只会用行动回答——他每天在羽灵下线的地方站一小时，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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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族·天泪之城的风】
天泪之城不下雪，终年在空中飘荡。
这座城的名字里有个"泪"字，却从不流泪。白帝、黑帝、青帝、赤帝、黄帝——五帝名都的旗帜在城头猎猎作响，像五只不肯低头的巨鸟。

黄昏国里，黄昏暮。寻梦港口，寻梦凉。
三族的战士在这里交汇，又在这里离散。人族的剑、羽族的箭、妖族的爪，在城墙上刻下无数道痕迹。有人刻的是战绩，有人刻的是名字，有人刻的是——
"某某某，欠我一件装备，还没还。"
天泪之城的风是干的，吹在脸上像砂纸。这里没有雪来掩盖伤痕，所以每一道伤疤都清清楚楚地晾在太阳底下。
有个妖兽战士在这里站了七天七夜。他不说话，不动，只是站着。后来有人认出他——是万化城那个等羽灵的老虎精。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说过，如果考完试回来找不到我，就来天泪之城。"
"她来了吗？"
老虎精没回答。第七天夜里，他走了。走的时候，城墙上多了一道爪痕，旁边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
"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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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踏歌行】
完美世界不是完美的。
它有BUG，有科技，有骗装备的，有杀小号的，有公会战打到约架的。可它也有——
剑仙城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三族少年；
积羽城月光下挂机等人的羽芒；
万化城霜雪中守了三年的老虎精。

"完美世界非完美，血火之中证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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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再登仙路】
完美二二三年，众妙之门依旧开着。
新手村的木剑少年已成仙魔，积羽城的羽翼少女已是神级羽灵，万化城的虎人战士……他还在，只是虎须又白了几根。
有人问他："还玩？"
他笑："玩啊。等个人。"
"等谁？"
"一个羽灵。说考完试就回来，去去就回。"

"待到轮回重转日，再邀旧友醉瑶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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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城的酒旗还在晃。
积羽城的月亮还是那样大。
万化城的霜还是那样冷。
天泪之城的风还是那样干。
只是喝酒的人、望月的人、等霜的人、吹风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踏歌行，行踏歌。
完美世界，不过是一场大梦。
可梦里的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