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已经数千年没有巫姑了。
巫姑主司净化、治愈,上任巫姑陨落,南疆饱受戾气侵蚀,每一任十巫在寿终正寝之前都会凭着灵感指定下一任继承人,并从小培养,传输灵力。
可上任巫姑玲珑的陨落太过突然,非但灵力无法传承,连神器玄火鉴也一并遗失。
好不容易出现巫姑继承人,大长老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吾完成这场十巫齐聚的传承之祭,事关南疆是否能够恢复往日的生机,吾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祈神舞毕,一到柔光从女娲神像照到赤潼身上,额间巫印渐渐显现。
祭坛上的圣火突然剧烈摇曳,将吾绛紫色的祭袍染上一层幽蓝。
吾手持玉圭立于祭坛西南方位,看着赤潼额间若隐若现的巫印,深锁的眉头感觉每一道沟壑都拧巴起来。
巫姑陨落多年,灵力早已消散回归自然,又怎会在此时反噬继任者?吾心中困扰多日的疑惑还是出现了。
作为主司祭祀礼仪的巫师,吾比谁都清楚传承的规矩。
为了让赤潼能够顺利继任,巫咸凭借赤潼血脉中的巫姑之力占卜玄火鉴的位置,试图通过找回的玄火鉴,凝聚消散在尘世间的巫姑灵力。
一切本来都在预料之中,巫印初显,证明灵力通过玄火鉴回到了赤潼身上。赤潼身负巫姑血脉,是万万不会被巫姑之力所伤,除非……
“是他,是兽神!他破开封印出来了!”赤潼调息完后,开口道。就在圣火即将恢复平静的刹那,赤潼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吾已察觉到祭坛东南角的烛龙图腾泛起异样的红光,那是祭祀出错的征兆。
吾高举玉圭打断仪式,"烛龙示警,此祭暂且中断。"
祭坛上一片哗然。巫咸长老的法杖顿在半空:"巫礼,你可知打断传承之祭的后果?"
吾快步走向祭坛中央,玉圭指向烛龙图腾,"正因知晓,才不得不说。《祭祀志》有载:烛龙赤目,必有不谐。赤潼体内的力量并非单纯的巫姑传承,倒像是有人在祭祀中混入了禁忌之物。"
巫彭的医灵力突然剧烈波动:"难怪他的灵力掺杂无法汇集,原来是被外力污染了传承。"
吾转身面向众巫师,凛然道:"根据古礼,若传承受污,当立即中止仪式,先行净化。否则不仅继任者将堕入魔道,整个南疆都会遭受反噬。"
"可巫姑一脉好不容易有了明示的继承人,就此中断,何时才能完成继承?"巫咸长老忧心忡忡的问。
吾从祭袍内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仔细端详道"或许,我们一直都误解了传承的本质。"
吾手中竹简正是巫姑玲珑的手札,玲珑记载:"真正的传承不在灵力,而在巫印。只要巫印完整觉醒,哪怕没有灵力继承,继任者也能从天地间汲取力量。"
赤潼突然发出一声呻吟,额间巫印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祭坛四周的草木无风自动,万千光点从周遭升起,如萤火般汇入他的身体。
"看啊!"巫彭惊喜地指向赤潼周身的灵力波动,"它们在自行净化!"
吾突然明白了巫姑玲珑的话:"原来如此啊,玲珑巫姑当年陨落前,早已将真正的传承封印在南疆的山水之间。此乃大爱无形啊。"
这场传承之祭礼,终究得以继续,南疆,有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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