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系列文之弟弟赤梭篇

天空的星星低垂

镇海碎晶宫的珊瑚礁下，赤梭把自己蜷成一团，
虾须却不安分地蹭着玄铠的蟹壳。
三天前海龟阿甲带来的新话本还摊在旁边的贝壳上，
书页间夹着半片晒干的海藻，那是阿甲说的 “海面独有的信物”。
“哥，你看这话本写的，海面有会发光的‘灯笼’，
晚上挂在木架子上，比咱们宫里的夜明珠还亮。”
赤梭蹦起来，虾钳夹起话本递到玄铠眼前，
复眼里满是兴奋，
“还有‘烟花’，一炸开就是五颜六色的，比裂魂的血珠好看多了！”


玄铠正趴在礁石阴影里假寐，被他晃得睁开一只复眼，
青灰色的蟹钳轻轻敲了敲话本上 “盘中餐” 三个字：
“忘了上次阿甲怎么说的？你这红通通的壳子，
到了海面就是人类饭桌上的‘开胃菜’。”
赤梭的虾须一下子耷拉下来，
却还是不死心：“可上次苏末他们来副本，
穿的那身金灿灿的衣服，不也没把望潮当成吃的吗？
再说璃音还对着望潮说话呢，人类也有好的嘛。”
他说着，又想起那天海面投下的光，
像把碎星星揉进了深海，“哥，你就不好奇吗？话本里说的‘风’，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玄铠沉默着，蟹钳无意识地划过礁石，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当然好奇，可三百年前沧渊的警告还在耳边
—— 碎晶宫是镇海的屏障，他们一旦离开，海底的戾气就会蔓延到海面。


这天清晨，赤梭正对着话本里的 “樱花” 插图发呆，
忽然听见海面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悄悄探出脑袋，只见一束淡粉色的光穿透海水，
落在不远处的珊瑚丛上，
光里还飘着几片小小的、带着纹路的 “叶子”。
“哥！你快看！” 赤梭拽着玄铠的蟹腿，声音都在发颤。
玄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些 “叶子” 在光里轻轻打转，
竟和话本里描写的 “樱花” 有几分相似。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光里还隐约传来人类的声音，
像是在笑着说话，软软的，和沧渊严厉的语气完全不同。
“是海面的人吗？” 赤梭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虾须都快碰到那束光了。
玄铠急忙用蟹钳把他拉回来，
复眼里满是警惕：“别靠近！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可赤梭的目光已经离不开那束光了。
他看见光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拿着和话本里一样的 “灯笼”，
虽然隔着海水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那身影没有恶意。
直到光渐渐散去，“樱花” 也沉到海底，
赤梭还愣在原地，虾钳无意识地夹着一片飘落的 “花瓣”。
“哥，”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认真了许多，
“我觉得话本里说的‘盘中餐’，可能不是真的。
你看苏末他们，还有刚才的人，都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


那天之后，赤梭每天都会去海边等那束光。
玄铠嘴上说着 “别白费功夫”，却会悄悄跟在他身后，
用蟹壳挡住可能袭来的暗流。
有时候海龟阿甲来送话本，赤梭就会缠着它问海面的事，
从 “风的温度” 问到 “烟花的颜色”，
阿甲被问得没办法，只好把自己藏了多年的 “海面石子” 送给了他
—— 那是一颗白色的石头，表面光滑，
据说在海面的 “沙滩” 上很常见。


赤梭把石子放在贝壳做的小盒子里，每天都拿出来摸一摸。
玄铠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忽然开口：“等下次苏末他们来副本，我问问他们海面的事。”
赤梭猛地抬起头，复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哥！”
玄铠别过脸，蟹钳轻轻敲了敲礁石：
“别高兴太早，我只是不想你整天魂不守舍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也想知道，‘风’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天晚上，赤梭抱着装石子的盒子，
靠在玄铠的蟹壳上，第一次没有缠着他说海面的事。
海底很静，只有水流过珊瑚礁的声音。
赤梭看着头顶的夜明珠，忽然觉得，也许不用等太久，
他就能亲自去海面看看，看看会发光的 “灯笼”，
看看五颜六色的 “烟花”，还有那摸起来软软的 “风”。
而玄铠看着身边熟睡的弟弟，悄悄把一片从光里落下的 “樱花” 夹进了话本里。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一起去海面，去看看那个让他们好奇了很久的世界。
毕竟，他们是不离不弃的双生子，不管是在碎晶宫守门，还是去探索未知的海面，他们都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