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过尽】系列文之落叶篇

彼岸花丶慕语

我叫落叶，在诛仙里是个15套细节辰皇，不少人喊我“大神”。玩这游戏两年，我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刷本、挂机，好友列表里有个叫宸星的小辰皇，躺了挺久，平时不怎么吭声。
我第一次正经注意到她，是在帮派频道。那天我刚上线，就看见她喊弦音，说有人抢她战场。芙瑶说弦音不在，我没多想，敲了句“几线？”。我本不爱管闲事，只是想起平时在河阳见过她，装备一般，却总一个人默默跑任务，顺手帮个忙而已。


那场战场我很快就解决了，对我来说不算费劲。我没想到，这点小事她居然记在了心里，后来还听她说，梦里都念过我的名字。等她病好回游戏，我特意算好时间上线，带着刚上线的金色光圈出现在她面前，问了句“回来了？”。她说是巧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盼着她回来挺久了。


我知道她建了个叫“星眸”的小号自己带，也知道她不想再为了仙裔勉强结婚，就想安安静静玩游戏。我看着她和弦音一起刷副本、开玩笑，日子过得挺自在，就没好意思过多打扰，只在她被欺负时，悄悄帮衬一把。直到我们家族和帮派闹了矛盾，我退帮后，族里的青云一时冲动杀了她，事情就变了样。


我赶到修罗主城时，场面已经乱了。她的族长拎着大斧乱砍，还有两个族人在旁边协助，宸星则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我心里一紧，立刻让族人停手，走到她面前问“你没事吧？”。她爬起来说没事，带着族人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挺愧疚，是我没管好自己人，让她受了委屈。



婚后的日子，是我玩游戏以来最踏实的时光。我不在乎她在哪个家族、我们不在同一个帮派，只要能陪着她就好。我陪她逛地图截图，看她对着风景发呆，她不会打复杂的副本，我就告诉她不用动，有我在。看着她乖乖站在旁边，我就觉得挺满足。



那一刻，我不想再只站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要走，我咬了咬牙喊住她，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宸星，嫁给我吧。” 我知道这话很突然，她可能会拒绝，但我不想再等了。我见过她安静刷本、生气、生病时的样子，心里认定了她，想一直护着她、陪着她。



世界频道的道歉，是我让族人发的。我嘴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能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表达我的歉意和诚意。弦音让我表态时，我握着鼠标有点发紧，实实在在地说，我喜欢她，想娶她。当她答应我的时候，我心里挺敞亮，觉得这游戏总算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可我太傻了，不清楚她真正想要什么。家族里的天音妹子为难她，我虽然护着她，却没注意到她心里的不舒服；她叫我去青云之巅看桃花，我因为要带家族刷副本，让她一个人在落霞峰等了一个小时，还忘了跟她说一声，直到下线才猛然想起；我忙着带家族打副本，忽略了她的等待，也没有察觉到她的一次次失望。

我一直以为，护着她、宠着她就够了，直到后来才明白，她要的不是这些。她只是想让我多陪陪她，放下手里的事跟她说说话；想让我把她放在心上，而不是总把家族和朋友放在第一位；想让我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这些，我都没做到。

在冷云镇的弱水冰面，她看着我和茶茶说话，平静地说“我想离婚”。我一下子就懵了，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她眼里的泪和决绝的样子，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我把最不想伤害的人，伤得最深。她说如果再选一次，不会喜欢我，这话像块石头砸在我心上，闷得发疼。


她走了，很久都没上游戏。没有她的游戏世界，变得空荡荡的，没什么意思。河阳的晨光还是那么亮，落霞峰的桃花也还在开，可我看着都觉得乏味。我开始静下心来反省，满心都是后悔，后悔自己太迟钝，没好好珍惜她，没好好陪着她。我赶走了茶茶，不是讨厌她，是她让我看清，我差点就永远失去宸星了。


我在昆仑冰面站了很久，那里很冷，跟我当时的心情一样。我一遍遍回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想起她的笑容、她的委屈，还有她喊我“老公”时的样子。我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可我是真的舍不得她，舍不得那个安安静静的姑娘，也舍不得我们之间的一切。


当她再次登录游戏，出现在昆仑冰面时，我立刻转过身，声音都有点发颤。我跟她道歉，恳求她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她问我能不能从此两不相干，我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说：“我不走，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舍不得你。”


看着她哭，我心里也不好受，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她的族长带着族人冲过来，要为她报仇，她却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让我快走。那一刻，我眼眶也热了，原来她心里还有我，原来我还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是落叶，一个笨拙又迟钝的辰皇。我曾经弄丢了我最珍惜的人，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以后，我会合理安排时间，多陪着她，摸清她的心思，护她周全，不再让她受委屈、难过。叶落归尘，心向星眸，我会用一辈子，守护好我的姑娘。